时间:2014-03-25 14:29 文章来源:http://www.lunwenbuluo.com 作者:张立勇 点击次数:
“他们双方就应该离婚,既然两个人相爱到如此程度。”老吴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。
“哪那么容易。都是前院不起火,后院照样过。”
侯老板又陷入深思。到底两个人怎么回事呢?他俩可是我忠实的客户啊。
侯老板开始打电话订菜,因为老吴要在这里吃中午饭,且要小酌两杯的。侯老板知道,老吴酒量不大,三杯酒下肚,便糊话连篇累牍。
“嫂子什么时候回来?”老吴已习惯了,在这里如在家里一般,可随随便便。
“一年回她娘家两次,一次就呆上两个月。”侯老板的轻描淡写,使老吴哈哈大笑了。“她的母亲老是生病,听老婆子说,这次是偏瘫。”
“不要太大意啊,老侯,你媳妇比你年轻十多岁,你可要小心。”
其实,侯老板的媳妇,比侯老板只小十岁,是侯老板承包这家旅馆第一批招聘的员工,是外地人。后来,这个员工,在一厢情愿的情况下,成了侯老板的媳妇。如今,他们的女儿,在大学里上着学呢。
菜刚端上来,小男孩不知从哪里冒出似的,伸手就去盘子里拿菜。
“小笛小笛,喊你妈妈来倒酒。”老吴拽了块鸡腿,塞进小男孩的手里。
“妈妈没在家,妈妈去见爸爸啦。”小笛边说边啃
起鸡腿。
“怎么老侯,小敏没有在家?”
“没有。一大早就出去了。她说她男人从外地回来。她男人长年在外地跑业务,你知道。”
小敏是这里惟一的一个服务员。小敏也是外地人。
小敏比侯老板小二十岁,来这里打工也有十多年了。侯老板曾说,小敏结婚,还是我老侯张罗的呢。
“喝酒没有女人倒酒,多没意思。”说这话,老吴已经喝了两杯酒。“过天,你再招聘一个,老是往外跑,绝对不行。”说着,老吴拿起手机,给一个人打电话。“给我叫个女的过来,给咱哥俩助助酒兴。”
名字叫小笛的男孩,吃完了一只鸡腿,又吃另一只鸡腿。他知道,一只炸鸡,是有两只鸡腿的。
“侯大哥,我觉得小笛长得越来越像你了。”老吴叫来的女人,拥在老吴的怀里。这个女人叫白玲。老吴说,他就喜欢叫玲的女人。老吴还说,他已经认识十二个叫玲的女人了。我就喜欢玲,玲这个名字多好听啊。老吴常这样说。老吴的老婆,不叫玲。听老吴说过叫个什么名字,侯老板想不起来了。
“吴老弟,你别瞎说。”
“侯哥,你别听他瞎说,他光会胡说八道。”叫玲的女人,娇滴滴地伸出她的细嫩的小手,捂了一下老吴的嘴。
“侯哥,吃了人家的面包,不要不承认。我真的发现这个小男孩长得越来越像你,你可要有良心。”老吴拿着一块鸡翅,逗引着小笛,“你喊老侯爸爸,你喊老侯爸爸。”
小男孩顽皮地走到老吴身边,伸手在老吴的脸上抹了一把,转身咯咯笑着跑开了,边跑边说:
“吴叔叔坏,吴叔叔坏。”
电视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。
一个新闻,竟引起他们仨人的注意。新闻中说:一辆出租车拉着一对男女,在经过一座桥时,男的要求下车。司机说,在桥上不能停车。但那男子强行要求下车,司机无奈停下车,那男的下了车,直奔桥栏杆,翻身跳了下去。在后排坐着的一上车就哭哭啼啼的女人,推开车门,跑出车外,紧接着也从桥上跳下去。这一切,还没有等出租车司机反应过来。出租车司机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马上报警。司机下了车,慌忙跑到桥栏杆处,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踪影。只见滚滚的河中水,畅快地漂流着。司机又急急地跑到对面的桥栏杆处,也看不到两个人的影子。
当电视台采访出租车司机时,司机说,他们俩开始上车的时候,女的就哭着,那哭声很小,抽抽噎噎的。他还劝了他们俩,他对他们说,哭什么呀哭,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,要哭回家去哭,可别在我的车上哭。司机说,他还劝说了他们俩很多人生哲理的话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么多劝人的话。那些话简直就是一位最最伟大的哲学家说的。司机说。
当采访的记者问他,那两个跳河的男女,穿着什么衣服时,司机回忆:男的上身穿着军绿色的牛仔服,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;女的上身穿着红色纯棉的牛仔服,下身穿着白色的牛仔裤。
多年以后,出租车司机还逢人便说,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俩跳河时美丽的身姿。那简直像两只蝴蝶。司机说起这件事时,一定眉飞色舞,瞪大双眼。世界上最优秀的跳伞运动员,也不如他们俩跳的姿势优美。司机开着车说这话的时候,一定鸣鸣汽笛。那真是美极了。他说。
一觉醒来,侯老板眯缝着眼,看到院子里老吴的写有人民公安的车,被一抹残阳覆盖着。老吴与那个叫白玲的女人在楼上睡着觉呢。侯老板知道,什么时候也不要去叫醒他们,他们会下来吃晚饭的,吃完晚饭,老吴会把那个女孩送走。侯老板总觉得那个女孩只有十八九岁,可白玲总是说猜得不对,她说她已有二十二岁了。侯老板说,猜人年轻总没有错误吧。白玲总是笑笑说,等我吃不上饭了来跟你打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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